读书是一种生活

宋代刘彝主张“读万卷书，行万里路”。这句话有两层意思：一是讲读书和行路之间的关系。行路验证读书，看从书本上得到的知识，是不是真实的，是不是正确的，是不是可信的；二是说读书指引行走。读书使我们明白，应该走向何方，引领我们走得更远。读书使我们的行走更踏实，更有意义。好的书籍，从本质意义上讲，是前人行走的路标，是黑夜里的火炬，具有指引的功能。

人为什么要读书？分为两种：一种是有用，一种是无用。

什么是有用？就是读书为了一个功利目的。比如有一个人是学历史的，喜欢读书，也读了很多书，但是不做学问，也不写文章，只想着当官。此人人品差，但官却越做越大。这是为何？原来，这人把学到的历史经验与教训用到了官场上，屡屡得手，步步高升。这种有用论不值一谈，我觉得是把书读坏了。我主张儒家的“读书有用论”，不是为个人的私利，而是像张载所说，要“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

读书无用论是指读书不预设具体目标，不是为了衣食住行、升官发财等目的，是无用之用。这是道家的思想。读书一旦有功利目的，就会变得没意思。无用的读书有这么几种情况：一是无聊才读书。这其实是一个很高的读书境界。按我的读书观，依从内心想法，我是赞赏无聊才读书的。没有什么目的，无聊烦闷时想读书了，随手拿一本想看的书看。我特别想做一个藏书家，看着自己喜欢的书，这是人生最快乐的事。二是为了心灵的充实和精神的圆满。人们回看历史，了解社会进步，不一定要把某些经验和教训用于生活和社会实践。人们读古代的文学作品，更多的是为了丰富心灵，涵养精神。这种读书态度，更多的是道家思想，是一种审美的态度。

如果要问我的读书态度，我更偏爱无用。但在现实生活中，我并非如此，没有做到只是为了心灵的充实和精神的圆满。我很多时候读书，是带有功利目的，自觉和不自觉的，情愿和不情愿的。那么，合适的读书态度应该是什么？我认为是儒家思想和道家思想的结合，既要有用，又要无用。

读书有哪些功用？第一是解惑。韩愈《师说》有言：“师者，所以传道授业解惑也。”其实也可以把这句话用来讲读书。第二是明理。明理就是明白道理，明白世界上和人生中的道理。第三是问道。问道就是问寻世间的真理，探索人生的真谛。解惑是为了明理，明理从一定意义上说，也是为了问道。读书解惑也罢，明理也罢，都是人生技术层面上的；而问道，则是根本意义上的。这是一种很高的读书境界，它可能只是极少数人的用心，并不适合大众。□邢小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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