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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26期:第04版 百味国际

都市报晓声

董志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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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从何时起,每天清晨总能听到南面阳台那边传来的阵阵雄鸡报晓声。

小区在城郊,南墙外是一片空地,我常常站在阳台上往下眺望。只见一排梧桐树枝叶繁茂,叶子已伸到围墙外,三间砖瓦房隐映其间,屋门口停了一辆半新的货车,屋后是一片菜地,小小的狗舍不时传来“汪汪”叫声。如今,鸡鸣犬吠相闻,在这生活节奏忙碌的钢筋混凝土楼群里,成为一道独特的风景,也拨动了我那根思乡的心弦。

故乡位于九嵕山南麓,举世闻名的唐昭陵脚下,那里环境幽静美丽,民风淳朴。记忆中小时候故乡的冬天,虽然满目萧条却不失端庄美丽。即使没有下雪的日子,故乡仍围着一条大自然五彩斑斓的围巾,一转身就把她的孩子们拥入怀中,远方的游子回到家里围炉而坐,煮一锅热气腾腾的美味,聊一聊今年的收成。

故乡的冬天依然是慷慨的,虽然经历了春的万物滋荣,度过了夏的麦浪滚滚,收获了秋的硕果累累,但是故乡的冬天仍然毫不吝惜对人们的馈赠。一缕阳光和蔼可亲地出现在人们的视线中,除了给人躯体上的温暖,更多的是给人心灵上的一种慰藉。暖阳之下,一人一椅,闭目而坐,任由阳光温暖的手触摸身体的每一个神经末梢,静静地想那些美好的事物,心情愉悦而惬意;田野里、塄坎上,到处都是枯萎的柴火,每家门前都攒下了一个精致的柴垛,成为人们做饭、烧炕过冬取暖的保障;此刻,悬挂在枝头残留的果实早已被鸟儿啄食一空,正在土壤里酣睡的萝卜却露出了肥壮的叶子,躯干已变得又粗又壮……

故乡的冬天是那么美,那么让人思念。当黄昏一点点降临,夕阳把远山勾勒成一幅沉重的剪影,最后又藏匿于凝滞的暮云里,寒气终于越来越浓,千家万户的烟囱里冒出了炊烟。这时,放学的孩子背着书包蹦进门槛,看到奶奶正用一把旧蒲扇扇着炕洞里冒出的浓烟,故乡的味道便笼罩在小山村的上空,久久不得消散。

“喔喔喔……”又一阵报晓声把我的思绪拉回眼前。

在寒冷的冬天里,虽然,每天清晨5 点我就被雄鸡报晓的声音从梦中唤醒,我却丝毫也没有恼怒的意思,这一阵阵清脆的鸣叫就像出海远航的鸣笛,让我精神饱满地投入到一天的工作中去。

过了这么久,也没有人投诉鸡鸣扰民,雄鸡每天得以对日引吭高歌,我想也许是都市里的人们都在这清寒睡眠中,伴随着这声久违的清脆鸡鸣,内心里那浓浓的思乡之情开始慢慢融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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