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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34期:第04版 专题

“袁爷爷,一路走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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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哭了。没有在现场,但视频里送行群众整齐激越的呼喊依然撼人心魄。

“袁爷爷,一路走好。”

芙蓉路上人们哭着嘶喊着,一步不离地沿街长跑,追随着灵车。

“袁爷爷,一路走好!”

我看一遍哭一次,洗了几次脸,索性让眼泪肆意长流,模糊眼前的一切,随着众人的呼喊追随那刚刚逝去的身影。

袁隆平,这个平凡又伟大的名字值得为之长哭。

中、英文专著6 部,发表论文6 0 余篇……这几个数字在漫长的9 1 年生命年轮里并不出众。可是这几个数字在“亩产3 0 0 0 斤,全世界种植面积8 0 0 万公顷,让中国多养活了8 0 0 0 万人”这些数字中,又是多么的分量足金!

他简直不像享誉世界的科学家,低矮、瘦弱、一点气派都没有,看上去平庸而无特色,衬衣几十块钱,爱穿的西装也不过区区5 0 0 元。

他不愿上电视,不愿接受采访,不愿开会,他说那太浪费时间了。他把大把的生命光阴都抛洒在田间地头,“浪费”在一株株稻禾上。他和绿色的禾苗、金黄的谷穗融为一体,和国人吃饱肚子的梦想融为一体。他的爱好是自由,特长是散漫,在广阔的田地里自由研究,在土地的芬芳里散漫思考。

他没有时间花前月下,为自己攀名附利。与妻子邓哲相濡以沫,一走就是半个多世纪。他的兴趣在那些看似简单淳朴但又复杂深奥的植物身上,他把西红柿嫁接到马铃薯上;从田里精选出穗大饱满的稻子,收获了1 0 2 4 颗稻种,试着繁育出新稻;细致观察海南岛发现的那棵拥有败育花粉的野生植株并对其数代杂交。

他从一个不起眼的发现,健步走向一个伟大的历程。每天起床后的第一件事,不是洗脸、刷牙、吃早饭,而是下田。他跑向的不是世人追逐的权势金钱,而是一直跑向那片绿格莹莹的水田,那一粒粒比金子还要金贵的小小谷种,每粒种子背后饥饿的国内外人口。

他一直在向前跑,追着太阳,追着禾下的那个梦。他说“君子爱财取之有道,你不能为了钱去努力奋斗,而是实现你的理想去奋斗,你真正有了成绩、有了贡献,会有回报的。”他说“人就像种子,要做一粒好种子”。他的这些话一点也不像金句,甚至土得掉渣。但是这些朴素的话语现在听来却让人肝肠寸断,我们不缺鸡汤励志,更不缺华丽语言扇惑,缺的就是这样的踏实、朴素、埋头苦干。这些真实的话语让人倍感温暖。

中、英文专著6 部,发表论文6 0 余篇……对这个世界级大科学家来说,纸上成果太少了,与一些难闻其名的教授、副教授、学者专家的著作等身都差得太远。如果他申请专利的话,或许他现在是中国最富有的人,可是他却把专利无私贡献给国家,他的薪酬和众多的明星相比更是九牛一毛。但是,每一个国际水稻会议都是袁隆平的主场,又有几个人像袁隆平一样把最重要的论文写在大地上,最重要的时间花在自己的实践中,最重要的品质写在人民的心里?

“希望我们国家每一个人都能够不再受吃不到粮食的苦难,希望杂交水稻走出国门,为解决世界粮食短缺问题作贡献,让人类摆脱饥荒,让天下人都吃饱饭。”这是袁隆平毕生的愿望,他做到了,他平凡的雄雄誓言并没有随着生命的逝去而消失,反而在大街小巷里广为传唱。

“袁爷爷,一路走好!”泪水里的声音正响彻云霄,传向远方。

□吕志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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