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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21期:第04版 创造

一个警察三个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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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卫国

这辈子我有三位母亲,其中两位已经逝去,一位健在。三位母亲,让我这个做警察的儿子铭记一生。

第一位母亲是我的亲生母亲。

过年过节回不了家是警察工作的常态,尽管如此,母亲依旧在每个节前都会忙着张罗,希望儿孙们能回家吃饭。2010年腊月二十九,因工作需要到耀县、阎良等车站派出所督导工作,即将到达目的地时,大姐打来电话,说母亲张罗饭菜时摔了,髌骨骨折,已经被送到三嫂所工作的医院,打上了石膏。

我是遗腹子,父亲在我出生一个月前去世。母亲将一生的心血倾注在我们姊妹五个人身上。快乐,她分享给儿女们,而自己却在苦和累中寻找独特的快乐。眼下,我们姊妹分别在西安、咸阳等地成了家,买了房,而她自己却独居在曾经养育过我们的土屋。我们每次将母亲接到西安享受天伦之乐,可第二天她就跟个孩子似的闹着要回老家。后来我才明白,孙女上学、儿子和媳妇要上班,她怕自己让我们会分心,影响工作,所以执意回家。

这次也是,母亲叮嘱送她去医院的二哥,不要告诉我们她骨折的事,怕影响我们工作。三哥背着母亲,偷偷告诉了大姐。我没敢给母亲打电话,怕三哥会被母亲责备。在结束工作后,我赶到了母亲身边……

第二位母亲是我的丈母娘。

丈母娘是位善良又正直的女人。记得有一次,铁路沿线某派出所查获一起使用假票证案,犯罪嫌疑人被行政拘留,其家属是丈母娘的邻居,知道我在公安局上班,于是跑到丈母娘家求情,丈母娘没客气:“你们犯的是国法,找我儿子(女婿)也没用。你们不用再找我了,我不会给孩子们添乱。”

丈母娘家在临潼,离我们所辖的临潼车站派出所不足500米。上世纪90年代末我刚结婚,派出所没有食堂,当时派出所刚分来一名大学生,家不在当地,吃饭都是“打游击”。丈母娘是个热心人,但凡到了饭点,丈母娘总会托人捎话让这名民警去家里吃饭。丈母娘说:“多一个人吃饭,也就是锅里多加一碗水,没有啥。”

第三位母亲是徐妈。

徐妈是大嫂的母亲。记得在我上小学二年级的时候,由于家境贫寒,寒假是在徐妈家度过的,徐妈对我的关爱胜过于对她的几个子女。

记忆最深的是一天晚上,徐妈问我要不要吃豆花,那时我都不知道什么是豆花。于是第二天凌晨4点徐妈就起床了,我也醒了,看着徐妈将泡好的黄豆倒入石磨,她一边磨豆子一边对我说:“做人就像磨豆子,要一步一步来,将来长大,干什么事情也要像磨豆子一样。豆子要磨细,基础打好了,浆水才好,喝豆浆也好,点豆腐也好,豆香味才更加浓郁。”

后来我当了警察,徐妈很是欣慰,说:“老五(我的小名)有出息。”

徐妈一直把我当儿子看待,她一直在宝鸡凤州火车站居住。凤州火车站属于我们管辖,每次去凤州出差,我都会去看徐妈。每次去,徐妈总是唠叨两件事,第一是嫌我买东西乱花钱;第二是嘱咐我好好工作,穿上国家的衣服,就要对得起身上这身衣服。

(作者单位:西安铁路公安局西安公安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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