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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29期:第04版 憩心亭

林中漫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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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巧玉

昨日雨落了一天,傍晚时分,我和爸妈带着晞晞去家附近的广场雨中漫步。

秋林幽深,佳木秀而繁阴,走在健步走廊和林阴路上,生活在城市的喧杂此刻被林深收纳。雨水中的广场更显幽静,一路上也遇不到几个人。着绿色的雨靴,有两只耳朵的粉色雨衣下的晞晞一步一踩地往前去,时不时回过头来描述她看到的台阶上溅起的水花和因雨打飘零而躺在雨水里的悬铃木已枯黄的叶子。

在分岔路的两边,妈妈下意识地选择了园区最外侧的这一条,晞晞看着平直的走过数次的路径,决然走向漫着枝叶的充满探险意味的另一条。看她坚定地向前走去时回头召唤我们的眼神,觉察到要保护和鼓励孩子的自主选择后,我们跟着走上前去。穿过晞晞认为的丛林,突然出现的废弃羽毛球场里的小水坑,成了以此漫步最大的欢乐之源。绕着凹凸不平的场地跑起来,水花此起彼伏地绽放着。踩水坑,看积水在脚下被劈成两道分散开去后水流又回归到脚下,再用力踩下去,水屏再次分散开去。在这样乐此不疲的游戏中,晞晞突然停下来蹲在水边,看着蠕动的蚯蚓,柔软而通体暗红的蚯蚓扭动着身躯在落雨的水泽里缓慢爬着,晞晞就这么目不转睛地看着,直到蚯蚓没入草丛再也不见。

绿色的金龟子浮游在另一小块水泽里,它不时划拉两下又停下来,显然雨水打湿了翅膀使它暂时飞不起来,绿色的甲壳上依然闪耀着金属的光泽。晞晞觉得新奇,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美丽的甲虫,为什么它的壳颜色如此亮丽呢?它要回家吗?它的家在哪里呢?它会咬人吗?妈妈看完刚拍的照片也走了过来:“哦,这不是金牛吗?”爸爸接过话:“哦?你小时候也玩过?”妈妈笑道:“我们小时候常常上榆树上捉呢,它最喜欢在榆树上,一抓一个……”晞晞听着爸爸妈妈的聊天,又转头来看它新发现的小伙伴。妈妈鼓励着:“你可以试试看,捏住它的后背。”晞晞还是不敢:“我怕它咬我。”“不会的,妈妈小时候经常捉,它不会咬人的。”在妈妈的鼓励下,晞晞找来一片厚实的女贞树的叶子,把已经不再动弹的金龟子从水里解救出来,轻轻捏住它的后背放上树叶。“妈妈,这是我为它准备的小船,现在它可以坐着小船回家了……”

妈妈在前面带路,想让晞晞去看每年都会开放的红白两种颜色的夹竹桃。然而,花圃里已不见任何植株的痕迹。原本夹竹桃的长枝要延伸到花圃外来,雨中花朵受重也会有花枝垂到地上来。没有看到往年雨季时盛开的夹竹桃花,而且从此再也看不到了,隐隐地遗憾里大约也知道失去是我们人生里再平凡不过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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