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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93期:第08版 陕煤四版

摘花椒

花椒成熟的季节一般是在阳历七八月份,每到这时候遍野的花椒树上都挂满了一嘟噜一嘟噜的花椒,田野里到处漾满了花椒麻香。三伏天一大早,趁着凉爽,人们就出发去地里摘花椒了。看!有单枪匹马的,有老两口一起的,也有三五成群的,小到七八岁的小孩,大到七八十岁的老人。

到了地里基本上看不清花椒,借着淡淡的天光,人们小心翼翼将钩子挂在树枝上,将笼挂在钩上,有的将毡铺在花椒树下就开始摘椒了。花椒树枝条遒劲,分蘖力强,红色的花椒后面长

着刺,摘椒要用手指掐、掰、拽、捋,如果不小心就会被刺扎到手。这动辄几百棵花椒树摘下来,退几层皮是肯定的,时间长了手指头被刺扎得千疮百孔,像渔网一般,肿痛得不敢碰任何东西。即便如此,人们也不忘说着,笑着,多惬意!

太阳慢慢升起的时候,摘椒人斜着的身影逐渐变得短小。怕晒的人,早早备好帽子。放眼望去,只见道道梁梁,沟沟坎坎里,成熟的大红袍花椒火红艳丽,将大地装扮得煞是好看。一阵阵微风吹来,椒香芬芳,沁人心脾。

最热不过三伏天,头戴斗笠汗透衫。摘椒正是一年中最热的时候,汗流浃背不足以形容,湿透的衣服一直就干不了,额头的汗珠流到眼角也不敢用手去擦,一旦用手擦眼睛辣得就睁不开,有时候椒水溅到眼睛里,必须用水洗或者用湿毛巾擦,就这样一直要摘到夕阳西下天渐渐黑下来才罢手。为了省时省力,摘花椒带的凳子、钩子、梯子、毡、水杯等随便撇在地里,直到一片地的花椒摘完才带回去。

对于摘花椒,流传着一句话:“学习不努力,长大摘花椒。”大人常常教育孩子说:“你看摘花椒辛苦不?太阳热不热?要站多长时间?花椒扎手不?扎了手难受不?摘花椒的手黏不?吃东西的时候嘴麻不?那你要怎么办?要不要好好学习,将来要不要摘花椒?”这是儿提时代最好的教育方式了。

花椒是传统的八大调味品之一。宋代刘子翚对花椒赞赏有加:“欣忻笑口向西风,喷出元珠颗颗同。采处倒含秋露白,晒时娇映夕阳红。调浆美著骚经上,涂壁香凝汉殿中。鼎餗也应知此味,莫教姜桂独成功。”花椒也是良药。相传大禹治水时,有一位跟随大禹的老郎中,带着一个花颜月貌的小孙女,取名花椒,聪明过人的花椒整天跟着爷爷四处奔波,给治水的民工和当地百姓治病。大禹疏通了三峡,正要转移到别的地方时,这里却闹起了眼病。花椒心地善良,不忍心离开,后来当地得眼病人太多,花椒一人又忙不过来,于是就发动大家寻找一种开白花、结小籽、味麻性烈的药物来治疗,结果疗效十分显著,治一个好一个。人们为了纪念花椒姑娘,便把这无名的小红籽儿称为“花椒”。花椒的功能还不止这些,早在《诗经》中就有记载,古人认为花椒的香气可辟邪,有些朝代的宫廷,用花椒渗入涂料以糊墙壁,这种房子就被称为“椒房”,是给宫女们住的,后来就以椒房比喻宫女后妃。《曹操文集》《红楼梦》《阿房宫赋》等都有诗句可佐证。花椒的寓意也是美好的,《诗经·唐风》“椒聊之实,藩衍盈升”。班固《西都赋》“后宫则有掖庭椒房,后妃之室”,意思是皇帝的妻妾用花椒泥涂墙壁,谓之椒房,希望皇子们能像花椒树一样结果累累开枝散叶繁衍生息,由此可见花椒的确是个好东西。

花椒不仅适应环境的能力强,而且非常耐旱,一般都种植在不好浇水的贫瘠地里。每当春天的花儿以不同的姿色争春时,花椒只是悄然绽放,不争春不争俏,只献芬芳在世间。

摘花椒是苦活,没有摘过是体验不来的。虽然苦,但是人们还是一年年继续着,这就是生活的常态,就像人生总有磕磕绊绊,不能因为磕绊就放弃,只要坚持下去生活终究是美好的。(实业集团)

韩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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