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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79期:第04版 憩心亭

车窗外的桐花

崔巧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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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窗外,是一路的桐花,初开是淡淡的粉色,不久便渐渐褪去了颜色。它们静谧地开着,随着时光的变化,在属于自己的季节展现出温暖的样子。桐花一路开着,在树下的我们是那么微小,就这样伫立地看着,心中涌起了难以言说的感动。人如果像花这样安静平和该多好,欢喜就展露美丽,离去便静静凋落。余生,像一棵开花的树一样活着吧,简单纯粹,欢喜自若。

说起桐花,我想起来那一年回家看朋友。其实要见的人已经不在,陪我走过一段路的是原来的同事。我在时,常常去人少的地方散步,清晨或者黄昏,在雾霭或者余晖中,不管有没有人陪,都沿着长满植物的小路走下去。走一阵看一阵,或者停下来观察野花野草。很多时候也给远方的朋友打电话,心事说给远方听。那一次回去,故人已离开。旧时的同事听说我回去,下了班来找我。他陪我走过河堤,走过街道,走过郊外的田野。正是春天,一树桐花盛开,也有零零落落的桐花散在树下,我感觉到的是孤单。原来多话的我在年长的男同事面前,不再如原来小姑娘似的欢呼雀跃。我离开的两年,有太多人离开,有太多事情改变。

最初知道桐花,是在一个姐姐的书里,她的诗叫《梧桐花儿开》,是写恋爱初期的欣喜。而我在那个春天看到的桐花,却是春天里美丽的孤单。春天是美好,是希望,是唯美和心满意足的季节。而我那时看到这一树繁花,想要陪我一起看花的人不在,能听我欢呼雀跃的人已不在。

回城以后,很少再去注意桐花。城市的行道树大多是栾树梧桐。在城外的柏油路两旁,多种植水杉或桦树。车窗外的这一排,已经长到十米多高,应该是这条路修建之初种下的。随着车辆移动,高高垂下的桐花延绵数百米就退出了视线,从远处看过来时,浓绿之间紫粉色簇拥着,厚厚垒起来像极了温柔的云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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