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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70期:第03版 百味

买钱包

语音播报: 语音播报

王健春

说来不知算奇事或属正常,截至目前半辈子,我只买过两次钱包,一次小时候,一次成年后。

上世纪八十年代,我上小学,看大人购物都是先拿出钱包,在里面清点后,掏出钞票递给营业员。找回的零钱再小心地塞进钱包里某一层,拉上拉链。接着,一手捏住西服第一颗扣眼处,像拉门似的掰开胸前衣面,亮出里面的隐形口袋,将钱包搁进去,迅速关门似的盖住。双手一起扯扯衣襟,顺势拍打拍打,十分潇洒。

看到同龄的孩子居然也有钱包,而且美观精致,我痴想什么时候也有一个属于自己的钱包。过年有了压岁钱,遂动了蓄谋已久的小心思。价格早问好了,六毛八。可真到了百货公司又犹豫了,压岁钱本来有十张一毛的,买摔炮、擦炮和零食花去三张,只剩七张,买钱包可就要花去全部家当。思来想去,还是没经住玻璃柜台一排排展品的诱惑,一咬牙,买了。

我也有钱包了!我一溜烟跑回孩子堆,故意当众摆弄里面仅有两分钱的钱包,架不住小伙伴的谗言,大方地邀他们到大院坝买了两勺葵花籽,在操场坝嗑了好一阵,从钱包掏钱的感觉真好。

花去仅有的两分钱后,钱包空了,但我照样揣在身上显摆。那时废品收购店牙膏皮一分钱一个,我在机关大院垃圾堆转悠,不说牙膏皮,连个烟盒也没见着。好几天,始终没有一厘钱可装,干着急。开学了,揣个空钱包也没意思,学校比的是成绩、机灵和力气,没人理会你有没有钱包,实在没机会炫耀。几天新鲜劲儿过去,作业一多,干脆丢抽屉里任它睡大觉。后来,外婆看到拿去做针线包了。现在回想,当年我视为宝物的钱包其实就是个塑料做的玩具包包,插针放线蛮合适的,外婆使它物尽其用。

光阴似箭。千禧年时,我已参加工作,有个像样的钱包仍是我的一个念想,商场购物、出席宴会时看见人家掏钱包、清点钱、装钱包,更有些相形见绌。

到省城出差,同事诧异我没钱包,极力鼓动买一个。于是,我花了三百多元买了平生第二个钱包,那时每月工资才六百多元。买回后上下打量,它方方正正,里面阶梯式依次好几个夹层。我不但用它装钱,也插进诸如身份证、借阅证等各种证件和全家福照片,此时自然没有儿时的炫耀显摆,只觉得是成人该有的配备。

新钱包是十月买的,秋冬穿得多,揣个钱包、装个手机,不算啥。春夏季,只穿衬衣短袖,钱包、手机、钥匙成了累赘,装裤兜太显眼还不安全,于是又买了便捷包。一度也学人家,无论走哪儿胳肢窝夹个包,装模作样,神里神气。

随着年龄增长、阅历丰富,愈加感觉揣个钱包、夹个包碍手碍脚、假里假气,越发觉得内在的更重要,逐渐有了自己的判断、鉴别和个性。

如今,人们的生活日新月异。不说钱包,连手表也和手镯、项链、戒指一样,从“奢侈品”变成了大众装饰品。生活中,资金流通几乎全是扫码,我的第二个钱包更用不上了,自然下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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